“听你这么一说，他好像很厉害？可我怎么就这么笨手笨脚的呢？”
他回头一顾：“你是你，他是他，岂会相提并论，他有他的天份，你也有你的可取之处，就比如说，你在群魔当中求存，甚至能做到不改初心，不丢良知，亦不是一般人都能做到的。”
无端被赞扬一番，韦昕实在是有些大喜过望：“是……是这样么？”那一瞬间，她心中生悦，巴不得这条路永远不要走到尽头，就可以这样安安静静的跟在他的身后，那种感觉又温暖又安心。
小道渐窄，旋阳那修长的身子反倒成了累赘，每每都要侧身前行。
韦昕身子玲珑小巧，看他侧行贴墙而走的模糊，忍不住窍笑：“再往前走，你是不是就要爬着过去了？”
“说不定就要如此了。”
韦昕笑而不语，心中却希望是这样便有趣了。
可惜，路是越走越宽，越走越滑，依晰可见有水流渗壁而流，青苔满地。
韦昕不觉奇怪，但旋阳却越走越慢，神情越发凝重。上次路过，裸露在石壁上的青苔并不多，他近前察看，发现这些苔色泽翠绿，细小如丝，显是新生的。民间有言：三月青苔露绿头，这个季节正是初长之期，难怪多日间，苔藓满壁了。
韦昕见他凝神不语，自然不会出声惊扰他。她直起身子，四处张望，却听到数声“哒哒哒”如击石声的叫声在不远处响起。
韦昕听得清晰，忙竖耳细听，心中多少有些发怵，她不得不上前拍拍旋阳的肩：“旋阳，你听，什么声音？”
旋阳细听之下方道：“无妨，是蛇。”他上前数步，发现脚下有些稀稠成粒的粪便，草丛中还有蛇游走过的痕迹，上次他确实不曾看到这些蛇的粪便。
他心中不由一跳。眼下快到四月了，盘踞的洞中冬眠的蛇恐怕是要苏醒了。若是寻常蛇类倒不打紧，万一是狼牙谷豢养的毒蛇游窜到此地，那便是大大不妙了。
韦昕不知他此时所想，只感心中不安，担心这些蛇是否与狼牙谷有关？
“阿昕……”
“什么？”韦昕吃了一惊。
“前面可能会是蛇鼠横行，你小心跟在我身后，不要离得远了。”他并非虚言，上回路过就曾看见许多黑鼠，如今正值蛇蜕皮觅食之际，只怕前面正在上演蛇鼠大战呢。
“好。”她并不惧怕，她只是担心，生怕旋阳再次忆起卫子玄之死而恼羞成怒。她倒是不怕他会再次迁怒在自己身上，她只是怕他会怒上心头，不言不语，自己在心中生闷气苦恼。与旋阳在一起久了，她也多少学会察言观色，旋阳的性子倒与流砂颇为相似，都是一味死扛硬撑。不论是什么事，向来都喜欢常闷心中，就算是烂在肠子里，也不愿说出口。如此郁积于心，难免会久郁成疾，对身体总是不好。
她在心中祈祷，不要让旋阳看见蛇。
二人一前一后踩在碎石地上，笔直向前。
韦昕觉得气氛有些不安，便清了清嗓子当先开口：“昨夜我做了个梦，梦见一条蛇正在捉老鼠吃，想不到今日这梦就要真实上演了。”（未完待续）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