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拍掌大笑，想让玉茹听见说给华宇吗？小点声，快说他家咋弄恁多老日票，你咋发现的？咋把一麻包都弄出来？都弄出来就省事了，全换成港币，用轮船作国际大生意，要不了多久我就成香港大亨，拥无数马仔，享无尽风光，再也不用东躲西藏被人瞧不起，快说，这些钱咋来的，真不真，咋尽快弄到手？”
晓军哈哈淫笑道：
“放心，玉茹这会正忙正事没工夫听我笑，别急，我慢慢给你说金水家老日票咋来的，咋想办法弄出来。”
进喜忽的站起手指晓军喝问道：
“黑更半夜玉茹正忙啥正事？她咋没工夫听你笑？”
进喜猛然发脾气，唬的晓军张口结舌楞在凳子上，进喜拍拍晓军呵呵笑道：
“看把你吓的，多天没听我发脾气不适应了吧，玉茹事一会再说，说金水，说老日票。”
“还真是，你走后再没人朝我吹胡瞪眼发脾气，冷不防突然瞪眼吼我，我还真有点不适应，玉茹忙啥我们一会过去听听就知道了，说金水，说老日票，小时候我听我爷多次说过金水家老日票的事，45年金水爹到花香县城卖核桃，被老日抓到县城西岭修飞机场，老日吃了核桃连说好，派人押金水爹回山上把核桃全部弄到飞机场，老日吃完后还想吃，就给金水爹老日票专门买核桃，后来看金水爹人实在会算账，让他做了内务小头目，买土特产进日用品记账管钱，八路军攻打飞机场，老日让金水爹守着几麻袋老日票随他们逃跑，老日被打散，金水爹背着一麻袋老日票回了家，解放前我爹说见过金水用老日票叠飞机作沙包，后来风声紧，金水爹就把多半麻袋老日票藏在梁上不露头，三年前修东河吃大锅，我向金水家借玉米，金水在工地，魏莉让我自己上梁拿，上去我就看见西墙角鼓鼓囊囊放着一麻袋，趁魏莉背玉米出院，我解开口拿了两张老日票，回去让我爹看真不真，我爹仔细看后说不假，怕惹麻烦我爹把两张老日票包好藏在墙缝里，你不提我都快忘了，不知老鼠咬了没有，天明回去赶紧找找看看。”
眉开眼笑进喜朝晓军笑道：
“快说咋把那一麻袋老日票弄出来，弄出来不会亏待你。”
“哥真贪，弄点出来就不错了，还想都弄走，你不想想金水是啥人，啥时吃过亏，他要发现珍藏多年宝贝全丢了，还不豁出老命查到底，俺生产队就我上过他家房梁，以他聪明劲不用咋查就能查到我，那时不但金水不饶我，上级要把我定个投机倒把里通外国我这辈子可就完了，我弄那两张都是5000的，都是5000弄一沓子就是几十万，足够你用了，不吭不哈就把事办了，你看中不中？”
“中，中，他家你熟悉，你去弄，宜早不宜迟，越快越好，越早越好。”
“这事不能急，得等几天，晚上不能去，只能白天瞅机会，明牡明仁虽看不清看不见，耳朵却很灵，大老远有点风吹草动小动静他们都能听的清，算你运气好，他们节后下山拜师学评书，出师后挣钱养自己，只有等他们走后才能下手，估计他们师傅很快就会接他们，你再等几天，只是苦了你，这里人来人往你不能住，冰天雪地你咋熬过这几天。”
“这个你秉管，我啥罪没受过，大雪天钻进麦垛就入梦，何况这有被子，你给我点吃的一条被子，僵树林狼帐后我哪都能躲都能睡，只要你尽快把老日票弄出来，这点罪不算啥，最大难题解决了，你不想跟我，不去也好，替我守好这个落脚点，我们想想谁能去，人得胆大忠心会来事，将来我负责跑货进货管马仔，他负责销货看货收账守摊，生人不能用，你看咱大队谁能胜任谁愿去。”
“按说任有亮有经验最合适，可他和我一样混熟不混生，上不了大台面，况且现在和华宇打的火热，三天两头半夜从卫生所背东西出去，估计华宇收的药多半都让他倒腾出去了，正有钱赚，他不会跟你去冒险，除了他也只能考虑赵长海了，赵长海胆大心狠会算计，善于与人打交道，只是野心大不好控制，不拍他算计甩了你，除非他一辈子不回家，他敢对不起你我狠狠收拾他，能力没问题，就看他愿不愿去，愿不愿意跟着你。”
“我们俩想到一块了，我也认为他合适，不怕他调皮捣蛋不听话，我有办法对付他，就怕他被整怕了不敢再出去，你说咋样让他打消顾虑再出去？”
“我想想，有了，他正追麦枝姐，麦枝心气高，要不是出那事正眼都不会瞧他，他要追上麦枝，只有超过明海卫国才有戏，论出身他没法和卫国明海比，论相貌他比明海差的远，论能力他和卫国差天地，他只有有了钱才能让麦枝瞧上他，只要许他挣大钱，我想他会冒险跟你去的。”
“英雄难过美人关，这是说服他好办法，只要他死心塌地跟着我，我不会亏待他，明天你探探他口气，有门明黑让他去找我，酒快喝完了，我也该去狼帐了，刚才你说玉茹正忙事，这会他能忙啥事，不会是和华宇鬼混吧！你不是说带我去看吗？走，现在就去看。”
“我就想着你不会忘这事，你看了听了可不能激动，让人抓住你可就完了，小不忍则乱大谋，将来有钱了比她好的有的是，走，我带你去，我带你去听靡音看春光，喝了酒再有色我们也算两全其美了。”
晓军进喜蹑手蹑脚来到卫生所窗户前，耳帖黑乎乎窗纸仔细听，听见华宇均匀打鼾声，玉茹细微呼吸声，没听几秒进喜挥拳砸向窗户，早有防备晓军举胳膊握住进喜落拳手腕，强拉进喜回到代销点，气呼呼进喜怒喊道：
“一对狗男女，故意气老子，尤其玉茹婊子，有文化有知识白白净净的，多少小伙不能日，好好一颗嫩白菜偏偏让华宇那老猪啃，要是以前我非把他俩光屁股拉出来游街示众不可，我咽不下这口气，我啥时吃过亏，为了那十几块钱华宇骂我打我我也不能绕他们，我要让全山人都知道，让他们劳改入狱灰溜溜滚出王家窝，进喜！拿纸笔来，我说你写，一会贴到操场黑板上，明天应该开学了，要让所有学生都看到，看看他们老师啥货色，想不让人知道偷偷摸摸舒服？想得美，我是啥人，谁敢耍我惹我得罪我，我让他们后悔一辈子，做梦都怕想起我。”（未完待续）
